阿富汗:美國後腳出、中國前腳進
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2/10/03/chinas_afghan_moment
直到最近,中國阿富汗政策可歸類為為一種有技巧的不作為:作壁上觀,希望沒有人贏。但是九月底公安部長周永康的到訪成為50年來第一位到阿富汗的中國高級官員,代表著美國在2014年撤離之後,中國不再只是一個旁觀者。當美國擊敗塔利班的目標逐漸減弱,中國將成為阿富汗最重要的調停者與投資者。
911事件以來,中國在阿富汗的目標幾乎是消極的:西方或極端份子都沒有贏;美國沒有設立永久基地、維吾爾分離份子也沒有成立訓練營。最重要的,中國希望沒有人能深深介入阿富汗,除了他在Aynak的銅礦計畫。於是中國避開了其他棘手的事務:經濟、安全、政治。中國害怕讓伊斯蘭世界認為他和西方領導的戰爭有關,也不想支持暴動以免觸怒西方,中國於是僅僅維持鄰居的表面關係,如同地理上的山脈阻隔以及短短未開發的關閉邊界,沒有在政治上維持關住,或是在經貿上維持應該要有的戰略地位。但當美國逐漸撤離,中國改變主意。
在外頭苦惱多年後中國要求美國要負責任地撤離。中國害怕北約快速離開將帶來內戰,引起阿富汗週遭的衝突,甚至巴基斯坦的不穩定。中國現在知道作壁上觀不是個好戰略,因為他必須自己阻止這些情況發生。
但是中國不像西方擁有各種協助國家穩定的工具。他沒有給予大量援助的深厚傳統,他的維和部隊很有限且沒有多少戰鬥經驗,更重要的是他的國際訓練計畫仍很衰弱。一名阿富汗警官描述中國反毒課程內容,都在講如何拜訪新疆和中國改革開放政策多棒。難怪中國遲遲不敢直接介入,而只是用在巴基斯坦和塔利班的經濟力來影響阿富汗。
中國和塔利班領袖Mullah Omatr的關係可追溯到他執政的1990年代末期。作為唯一能接近Omar的非穆斯林,中國官方承諾政治承認和支持電信計畫及其他投資。阿富汗保證不讓境內成為攻擊中國的分離主義力量的溫床作為回報。911事件削弱了關係,但這筆交易仍然存在。中國維持與阿富汗塔利班領袖Quetta Shura的聯繫,並且持續增加。雖然中國害怕塔利班重新掌權造成情勢激化,但相對西方,中國已能處理這股政治力量。
中國對塔利班的影響力都來自於他的緊密鄰居巴基斯坦。雙方互信高美國,且巴基斯坦對中國的支持是跨越各個政治光譜的。中國期待巴基斯坦接納病保護他在阿富汗的利益。一位阿富汗事務的中國官員表示:我們想要在阿富汗維持權力平衡,而我們也告訴阿富汗不要成為阻礙......我們有我們的方法來影響他們,如果必要的話。
中國的立場有部分是他與Kabul的關係形成的結果,包含情報系統。近年阿富汗官員成功在中國掀起論戰,討論中國應該多大程度仰賴巴基斯坦情報單位來對付維吾爾軍事組織。在中國情報單位進入巴基斯坦多年中國開始注意到多樣經營的好處。
中國、阿富汗、巴基斯坦的三角關係變化代表中國期望在2014年接近時擴大政治影響力。阿富汗的報償成為中國在本地區外交的系統升級。中國在2001年成立的中亞安全經濟集團上海合作組織,在六月時的北京高峰會接受阿富汗成為觀察員。阿富汗總統Hamid Karzai簽署與中國的戰略夥伴協定。二月時中國與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展開三方會談,強化了中國在雙方間調停的角色。
中國九月在阿富汗的訪問令人注目。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最近這三年常常拜訪看起來不重要的國家,第二號人物吳邦國就拜訪了斐濟、納米比亞、巴哈馬。周永康拜訪阿富汗不只代表46年來第一位常務委員,他更代表中國安全與情報機構,而非中國常用的經濟外交層面。周永康討論了恐怖主義以及邊界安全,並發表中國公安「訓練、投資、裝備阿富汗警方」的計畫,展現了北京成為阿富汗重要的政治及商業玩家的企圖。
中國與衝突的各方不尋常的健康關係強化了他的巨大貢獻:和平的情勢有利長期投資。中国冶金科工集团公司在Aynak的銅礦操作30億美金的合約,但是經常被火箭攻擊騷擾,雖然他們的設施從來不是攻擊的主要目標。中冶不願繼續往前投資,也代表其他中國企業不會把錢放在阿富汗。中國於是避免再被視為有介入美國的戰爭,而不直接介入安全議題。但政治情勢變化了。
中國阿富汗貿易在2000年到2010年從2500萬上升到2.34億。中國先前將大規模的經濟活動視為主軸,例如提供美國道渣。現在當2014年逼近,水龍頭又要打開了。在四年沒有任何合約簽署之後,過去12個月一樁大型石油開發合約被阿富汗政府接受,代表著將有更大量的合約會出現。
多年來美國不斷要求中國要一起將阿富汗整合進地區的政治與經濟秩序。現在美軍要撤離,中國終於要加入了。但不像遠在天邊的美國,當中國嚴肅看待阿富汗的政治經濟資源,他將永遠不再離開。